晓得,这一回他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他认识她许多年。
那时他还不是出家的和尚,也不比如今放浪形骸。
当年那时候他尚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公子,出身并不高贵,却也颇得当地闺门女子青睐,他自小便有几分小聪明,极善察言观色,因而极讨祖辈欢喜。
那时他头一回见着那女人,他便晓得那该是一个何等残忍无情、自私自利的女人。
可他依旧爱上了她。
直到为她杀了人,入了牢房,直到她苦苦哀求自己,让自己为她制造机会,让她嫁入靖安侯府。
从来如此,她瞧上的东西,没有不能握到手中的。他只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任她摆布玩弄,其实他很清楚。
所以她后来害怕被人知道她与自己有所牵连,不想同他往来。她厌恶他受伤后的那双眼,他也晓得。他不该爱上她这样的女人,他明白得一清二楚。
她从来不信爱情,只相信利益。
可他无法控制自己。
爱情这种东西,又不像爱好一桩玩物,是你想爱便能爱上,想要舍弃便能舍弃的。
他若是不这般放浪形骸、自甘堕落,她又哪会信任他?
他依稀记得,当年穷顿不羁少年游,他十年寒窗映雪囊萤,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正逢那烟锁楼台浮碧色,月笼花影映林斜。
那繁华碧树之下,女子转身回眸,惊落心头万千情丝。
他不爱那倾国倾城艳色无双,只被她那清丽一笑撰住了心肠。
当年,他也曾顽笑不羁,少年意气愁断无数女儿心肠。
第六九章 爱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