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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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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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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甜蜜地吻着,已然丧失了时空。

    之后,我们又开始喝酒,渐渐地放纵起来:先是阿惠跳了一曲足以令我血脉喷张神魂颠倒的不知名的舞,之后便唱歌,先是阿惠一个人唱,后来共同唱,开始还能记起歌词,最后已不知所唱。

    ——我们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村里人所不能理解的,因而也极为不屑。直到我们做了几件还算令他们满意的事儿之后,他们才渐渐地停止了对我们“野鸳鸯”实则是“苟合”的讥笑。苟合,在我们那里,最令人所不齿。我们才不管他们呢,幸福足以让所有的这些都烟消云散。

    与我们的幸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我们举行结婚仪式的那天,夏雨因精神恍惚误服了农药,虽经抢救保住了命,农药的遗害却让她从此神志不清。终是因了我们,阿惠说。这,成了我也包括阿惠在内的我们的一个痛。

    保持必要的内敛,是夫妻间长久拥有新鲜感的至要。我妻子阿惠是个让人永远也无法读懂的女人:发起泼来,比泼妇犹有过之;贤良起来,比贤妻良母还要贤妻良母;而且似乎总有数不清的小花招。

    无可奈何!因为讨厌甚至憎恶所有的避孕措施,多次的人工流产,不仅让她彻底丧失了生育,而且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生命似已走到了尽头。她从不悲观,虽然勿需我的关怀与呵护,却透心彻骨地珍惜着,即使在“回光返照”的当口儿仍谈笑自如,不失滑稽地又冒出了一个秘密:

    说父母双亡,我那是骗你的,宝贝儿。其实,我父母正当年。十年前,我父亲曾做过咱们县的法院院长,现在是地委的副书记,要不是我快不行了,才懒得告诉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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