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悔不当初中永远地沉了下去。
我算幸运者,所以,自从选择了这条路,我从不后悔,既然悔不当初带有那么强烈的偶然性,我只有把它咬碎嚼烂然后吞到胃里慢慢消化直至吸尽它的养分转化为前进的动力,这实际上就是一次涅槃。
涅槃之后,我终于获得了洗牌与坐庄的权力,却又发现,庄有大小之分,越是大庄越是诱人。坐庄并非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容易和随便,同样需要涅槃,因为同样需要胆略和气魄来时刻警惕着自己不被经常会有的当作劣局剔除出去的危险,尤其象我这种无根无底的人,则更要抓牢线绳跟紧队列的步伐,万一的结局出现了,难免要涅槃。
且不说等我一步一步坐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时早已被磨得鹅卵石一般光润可鉴,单说乍做起来难免有些别扭:事无大小巨细牢牢地缠着我,无论如何放松都给人以做作和夸张的感觉,只有“丑媳妇终究熬成婆”的自尊日益疯长起来。区划调整时,我调县大项目引进和管理办公室做副主任,虽说符合了我好大的特点,但那绝对就是一道坎儿。
经过了那道坎儿,我突然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神?如果没有,又怎么会没有呢?如果有,会是谁呢?官吗?肯定不是。官只能靠要而不能靠等,如果不要,张三何许人也,李四算老几?所以,官至多能算作个似神非神的东西,到底多大才算大呢?——圈,圆圈,圈圈相套,圈圈相环,似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躲是无处躲,藏又无处藏。
募然醒来,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奇怪的念头却仍象妖魔一样缠绕着我,久久地盘旋着,抓又抓不住,舍却舍不掉。因此,到复出时,
(五)(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