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将从此消沉下去。说不清的哪天起,我开始厌倦他,不再敬畏他,也绝少向人提及他,连他约定的每两月一次的固定见面****也缺席了好多次。
醉意朦胧中,我突然记起了他,没有任何约定却非要前去拜访他不可,嗓门自然也大了不少。
他募地自躺椅上直起了身子,似曾相识地打量了我许久,而后又缓缓地躺了下去,仿佛从天边飘过来的声音,你来了吗?
我忙自镇静了一下,炫耀的念头一扫而光,嘴里已不由自主地温顺了许多,对不起,好久没来看您了。
他沉思了良久才慢吞吞地说,不需要了,鸟儿的翅膀硬了,要起飞了,但愿不要竹篮打水。说到了后来,声音里明显多了颤抖。
待我从他那小屋出来,虽已秋寒料峭,我发觉自己的手心却已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他在诅咒我,肯定是在诅咒我。我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恐惧地胡乱猜测着,事实却不幸被他言中了,我知道自己又遇上了坎儿。
这个坎儿便是县委领导经常强调的社会稳定问题,问题的发生完全因为我低估了农民的能量所致——他们先是三三两两地到镇里上访,所反映的问题没有引起我的足够重视;继而他们跑县去地到省进京,参加的人员越来越多,造访机关的层级也越来越高;最后竟出现了村村联合跨镇联合的趋势。
为了探测县委领导的态度,我虚拟了一家外商去向书记汇报,书记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近乎严厉地指示:招商引资的事让镇长去办,你当前最紧要的就是抓好社会稳定。
书记的态度直接关乎我的仕途,自然不敢怠慢。我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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