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真是无常,我老婆居然也做了镇长。跟镇长睡觉虽没什么不同,却让我对镇长的印象变得真切起来:同事们突然终止了自丽萍考取公务员起就开始的或褒或贬各持己见又不乏嫉妒的争论,对我竟也添了几分敬重。
还有,便是家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或拎一点儿时鲜水果或捎几瓶名酒或带一个装有数目不等现金的信封,时间多选在节前节后或丽萍生病过生日之类的让人无法推辞的日子,吃饭则一般都要去档次稍高一点儿的饭店。
当此时,丽萍常常故意正襟危坐不拘言笑,而那些客人除了恭敬讨好之外从不多说一句话,不难让人体会其中浓浓的做作。
偶尔也到家里吃一顿,虽然他们已从饭店叫了不少的酒菜,虽然丽萍对厨艺毫无所知,她总要吆三喝四地指挥我弄几样新鲜小菜以显示自己的热情,这必是些与众不同的客人,她的话也变得荤素参半,常博得哄堂大笑。酒至三巡,总要突然记起我非要逼我敬酒,我既不情愿又不懂得其中的规矩常闹个大红脸,他们都是说话的高手,仿佛随便地就能检讨自己,体面地便能让我下台。
看得出来,丽萍已经习惯了这些没有多少真情的应酬,而且很快就渗透到了骨子里——她对那些在我看来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人要远比对我和女儿更有耐心,偶尔地发一次火,也会因为他们的恭敬和逢迎而烟消云散,所以他们都称她是最没有架子因而最有号召力的领导。
当然,她也有笑颜如花的时候,不过,都是对上级领导或者她认为有必要的人,她便有这样的本事:即使遭了训斥,也只心里骂“权当被狗咬了一口”,表面上却总能保持着必要的谦恭驯服,而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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