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扎了根一样反复不停地盘旋斗争着,最终还是不情愿做出了准确判断,尽管我奶奶仍抱着最大的侥幸宁肯不这样。
能够客观冷静地分析当时的形势,“让狗吃了”毕竟是最符合当时现实的结论。在那个年代,村里人都认为狗是能够饲养的动物中最忠实的能够帮助主人护院的一种动物,除非你赶它走,否则它宁肯饿死也决不背叛主人。正是感于它这一点儿,逢有好年景,村里人便争相养狗;碰到坏年景,人自顾尚且不暇,便只有赶它走。
在我们村,那时候是绝对不能杀狗来吃的,杀狗来吃往往就是忘恩负义的代名词。既如此,恐怕没人愿去背负此等骂名。因此,村里的野狗必多。
同时,由于当时的生活和医疗条件所限,夭折的孩子也多,按照祖辈的规矩,没有结过婚的孩子死了都算夭折,是不能被埋入祖坟的,最通常的做法便是用苇席卷了扔到野外任其自生自灭,多数都成了野狗的肚中餐。至此,便不难理解我爹后来何以会给我取“狗剩”这么个至卑至贱的名字了。
回头再说我奶奶孤单单呆愣愣地抱着我三姑姑的小花褂儿又回到了仍在昏迷不醒的我爷爷身边,众人见其回来,都感已无话可劝,便散了各去照顾自家老小,而我大爷和我爹被喂了些饭很快就有了气力,我奶奶常说,这两个小兔崽子只要稍有一点儿气力便一刻也不肯消停,根本无暇顾及我爷爷和我奶奶的变化,连我奶奶喊他们注意别摔伤了都顾不上多应一声。
我奶奶依偎到我爷爷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他,唯恐他的体温就此降下去再也醒不过来;用颤抖的手轻抚着他遍布全身的伤口,千遍万遍地祈祷着,唯恐化了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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