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同于前些年了,毕竟指挥过百十号人的队伍,明显地干练沉稳多了。
对于我爷爷的归来,我奶奶自是不问理由地喜欢。难怪村里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只要嫁了人生了娃,即使再有能耐,也会变得猫儿一样乖,想怎么捏就可以怎么捏。
或许正应了这句话,自打有了娃后,我那生性泼辣执着的奶奶早已没有了跟我爷爷私奔时的泼辣,变得温顺而又现实。她那时的最高理想,便是老婆孩子有吃有穿热炕头,当然还得经常有一二坛能解我爷爷馋的酒,她最喜欢我爷爷象喝水一样喝酒的模样。
然而,那个时候连这点儿愿望也不易实现。我爷爷的归来不仅没能有效地改善家里的生活,反而因又相继添了我三叔和我大姑姑而更加窘困起来。
我三叔是个短命鬼,在我大姑姑出生后,由于我奶奶的奶水全给我大姑姑占了,他便常常偷吃。我奶奶便常恐吓他,而我爷爷却不以为然,因为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的心目中是非常牢固的。偷吃也没能救了我三叔的命,饥饿和疾病终让他早早夭折了。
如果说人都是自私的,结了婚生了娃的女人则尤甚,而有娃儿夭折经历的女人便近乎疯狂了。因此说我爷爷勇敢地带领大家分光了逃出去躲避鬼子的我祖姥爷的地绝不是偶然的,也绝不是我爷爷回村便带有某种使命或者说他的觉悟原就那么高,完全是我奶奶从中怂恿撺掇的结果。
分了地又要分房子,分房子却遇到了麻烦:在村里人的心目中,地是用来保命的,那是必须要分的;而房子则是我祖姥爷私家的,那是万万不敢搬进去住的,尽管我爷爷编了许多理由去劝说大家,却还是没人肯去。
(一)(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