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始终充满了矛盾。
人一生所有的行为几乎都要受到客观环境的制约和影响,初始教育实际上就是人自出生到上学前由于受到客观环境潜移默化的作用便已形成的判别是非的标准,这种是非观念是最牢固的极不易改变的,往往会影响人的一生。
因为我已故的大舅,老家人对于酒的热情自是比烟淡了许多,虽不竭力反对,却也没人去提倡,因为饮酒是被当作不过日子的典型来看待的。
我大舅是喝酒醉死的,抛下我大舅妈和五个大小相差无几的孩子便走了。那个时候,老家关于已婚女人绝不可以再嫁的风俗已然有所松动:已婚女人,只要尚未生育是可以改嫁的,而如果已生了娃,则必须待将娃抚养成人方能改嫁。否则,据说改嫁者会连续三年日夜都能听到死鬼的哭嚎,在阳世则会被人呼之为“破鞋”。苦苦熬了三年之后,名誉上的束缚终抵不过现实的生活,我大舅妈带着五个孩子远嫁了他乡,传言五个孩子都随了后父的姓,我大舅一脉在老家便断了“后路”。村里人认为,人活的就是“后路”,如果断了“后路”,无论生前如何风光,都是莫大的罪过。
其实,我大舅嗜酒是有原因的,并非完全来自于遗传,因为我姥爷家的上八代都是老实巴脚的庄稼人,并无一人有饮酒的记录。都怪我大舅妈生育能力太强,到第五个娃出生后,仅靠我大舅一个劳力从生产队挣得的工分已然分不到多少粮食,如果说其他人家是在过日子的话,那么我大舅一家至多能说成勉强度日。
我大舅原本是个性格倔强好要面子的人,偷自是不会,借又张不开口,便无师自通地练就了一手砌墙的好手艺。据我娘说,我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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