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但酒名却是从此远播了,连别的村庄的人也知道了我们村有这么一个不堪的醉汉。既然这样,村里人便不再请他帮工,自也不会再请他喝酒:何苦为了这么一点儿小活儿而弄得鸡飞狗跳全家人都添堵不安生呢?
此时,我大舅肯定已有了酒瘾,没人请喝,他嘴馋的不行便常偷家里原本不多的瓜干去村里的供销社换酒喝,每次都不多,现换现喝,喝完即走。这样喝必不过瘾,但我大舅实在无法,因为我大舅妈虑及我大舅的酒瘾早已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家里哪怕少得可怜的经济大权也全部由自己亲自掌握。从我大舅身上看,凡事不可着瘾,一旦着了瘾连性情都会随之改变。我猜想,我大舅必是因此与我大舅妈产生了对抗,对于自己溺爱的五个“馋猫儿”和珍爱的美人已全然不管不顾了,只千方百计地不肯放弃任何一次已是少得可怜的喝酒的机会。
那年生产队年终开支,我大舅瞒着我大舅妈去支钱,由于会计事先受过我大舅妈的关照便不肯给,我大舅便死缠硬磨,会计只好把当年的五元钱开支给了他,但会计想到我大舅因长期醉酒而变得又红又迷糊的双眼便害怕,给了他便急着告诉了我大舅妈。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我大舅已醉得人事儿不醒。这是我大舅惯有的状态,我大舅妈便托人把他背回家放到炕上,只认为他睡一会儿就会醒来,不曾想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便是我大舅去世的全部过程,我一直不相信我大舅是醉死的,肯定是得了诸如脑溢血心肌梗死之类的病延误了救治,“醉死”一说应该完全是个推脱责任的托词,反正就这么草草火化又草草入土为安了,已然无从考证。
但我大舅何以会变成这样,
(二)(18/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