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尚来得及通过求亲告友从外面捎来的,实在困难的也必备一只,不过只能自己去动手,虽做工粗糙些,但会在造型上更别致一些,论美观大方并不见得逊色到哪里去。至此时,烟的质量似乎倒是降到了从属的地位。
由于人的心眼儿跟烟斗的花色品种一样存在着差异,心眼儿多的只要看好了别人的便要千方百计地谋到手,或购买或交换或打赌讲输赢,已经到了不计成本的地步。心眼儿少的并不是真少,只是差在反应的快慢上,回到家里反复思量或者事儿刚完,已觉得自己吃了亏便要反悔,白赚个赖皮的名声。
在我们那个地方,不讲信用是最令人厌恶的。既要反悔,便要准备闹翻脸皮,偏又碰上分明自己吃了亏却非要以为沾了便宜者涎皮赖脸地拒不肯反悔,对方再是个自称英雄敢于仗义执言者,偶有言语不和,便会孩子一样发生格斗。
格斗屡有发生,好在地点选在了野外,而且事先有了各自家人不准参加团斗的约定,即使碰破了脸磕伤了胳膊也只能自认倒霉,各自以最合适的谎言来骗取家人的信任。要不然,万一有哪家的家人参加了团斗,不闹到老婆哭孩子叫打翻了天那才叫怪呢。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烟斗被卷纸烟所取代。
所谓卷纸烟,村里人又称之为“纸烟”:随便地找一块宽约两指长约十几公分的小纸条,譬如条件好的人往往去买那些既白且软又卫生的封窗纸,而条件差一点儿的则常常从学生正反两面儿全用尽了的作业本或者废旧报纸上撕下一片,按照标准儿整好形状,卷成喇叭筒状,放上适量的烟沫或烟丝,把口用手捻紧便可以点吸。
吸纸烟确比抽烟斗方便了许多,只要一沓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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