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不了烟酒的我父亲搞对抗的誓言也忘却了,常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点一根烟,潇洒地吐着烟圈,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混,整个在混,时间偏就怕这样混,三年的时间不觉便过去了。三年“委培”大学读下来,我以自己的豪爽和耿直结交了不少死党,尽管这些死党毕业后大多断了联系,但多半是因为我的自卑而逐步失去的。
我的自卑主要来自于当时严格的身份差别:只要是国家计划内的大学生,实际上跟委培生一样容易毕业,毕业后都会被以国家干部的身份分配到各行各业,而委培生则必须回到原委培单位,身份当然只能是临时工,尽管有不少的委培生随着国家机关的扩编也转了正,但毕竟是少数,而且就象墙上画的饼一样到底能不能吃上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都还只是个未知数。
当然,那时终究与现在不同,当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过桥的只有寥寥的少数,我上高中的那个班八十五人便只有这样的十人,能够跟这些人再同窗三年确不枉读了十几年的书。
毕业回家的那天,由于前天晚上的告别酒喝得过猛而醉得一塌糊涂,坐在车上便迷迷糊糊的,及至看到家门,心里猛地一紧,象丢失了什么东西似地竟然堵堵的。
我父亲最善揣摩人的心理儿,自不会让我有太多的时间去伤感,未及我稍有喘息,他便与我对了账,借款居然高达两万多!在当时,这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我娘正欲唠叨,一向对金钱有着痴迷追求的我父亲忙制止了她,出人意料地不怒反喜道,儿子进步了。
我实不知我父亲意欲何指,只觉得他的形象突然由模糊而变得清晰起来,
(三)(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