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引我去党委报到的不足二十米的途中,他又向我讲了至少有五六条类似于刚才那样的我当时听来似懂非懂却甚觉新鲜的顺口溜,显然有在我这个大学生面前卖弄文采的嫌疑。
不过,现在再仔细咀嚼这些顺口溜,当真觉得不仅极富文采,而且蕴含了不少哲理,是长期农村工作经验的结晶,因此常有搜集整理成书的想法。
党委办公室里有一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和一位个子不高精瘦且脸黑如碳的中年人,老者只为我做了简单地引见,我甚至没有听清对方的姓氏,他便匆匆离去了。
对于他的离去,我竟隐隐生出一股失落,当时便想他必定是一个能够从容应对世事的人,自己的水平什么时候能及得上他的一半就够了。
党办的两个人盯着老者离去后,便开始象审犯人似地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我,中年人冷淡的面孔上的肌肉显然在抑制什么明显在抖动,而青年人则无此定力,早已乐出了声,至此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沾染的泥水早已变干,活象一个刚从地里走出来的老农民,原本已有些胆怯的我窘得更加无地自容了。
事实上,我认为年轻的那位反而大,是副书记,那时候的副书记不象现在这样有好几位,除了乡长之外,便只有他,因此他便理所当然地分管机关,在党委绝对拥有足够的分量。貌似中年的那位只因为脸黑才显得大了些,是秘书,他认真给我做了登记。
后来,我才了解到,象我犯的这种错误经常发生,搞得副书记甚为不满。据说,县委一位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到安宁乡调研,把前来迎接陪同的副书记和秘书给认反了,一路上都不理会亦步亦趋跟在屁股后面的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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