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赶过来了,他并没有责备我,眼神里却飘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遗憾。书记当然也有着常人的自尊,不失宽宏大量地说,讲话呗,有个东西比划着就行了,咱又不是没讲过。
他越是这样越让我感到惴惴不安,尽管后来的经历证实,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对我的赏识,“一支笔”在旁边的一句“小林文章很厉害”的看似夸奖却实在是不合时宜的恭维话更加重了我的这种情绪。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听报告,书记原封不动地读了我费尽脑力写出的那一段,配之以他那浑厚的嗓音,当真让人感觉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散文诗那样的流畅,然而只是极短的时间,他便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发挥,又让人明显地感觉到是那样的不衔接。
正自责着,书记已读到了“一支笔”负责的那一部分,听着是这样的熟悉,且有几处明显地不通顺。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身子蓦地一振,顾不上继续听报告,便赶回了办公室。我把书记的报告跟上级领导的讲话作了认真地对比,原来他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上级领导的讲话,几处明显不通的地方正是他曾改动过的地方,甚至连报告中的事例也只是简单地把事例中涉及的人名和地名换成了本乡的。
那时的我还无法理解甚至想象这样的事实,又把过去的报告甚至工作方案尽最大可能地找出来进行了对比,居然全部如此。至此,我才彻底弄清了机关公文的奥妙,后来的经历也让我渐渐理解了这一做法——最上级的文件必定是经过全面的调研才做出的,不仅上级的精神不能违背,而且即使要在不违背精神的前提下突破原来的框框和格式也是相当困难的,尤其是乡镇这一级,也绝不会具备这样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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