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难免有重复絮叨之嫌,但这个“官”字实在是门太过深奥的学问,虽身处其中也难以将其真正地弄懂搞通,即使当真有了一些想法,也多是一些臆测和感觉。尽管我有公认的口若悬河且条理清晰的口才,要想把如此复杂的问题讲清楚,也不得不空自慨叹文才的匮乏。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官”必定是一言九鼎的,所以说只有一言九鼎的人物才能真正算得上官。这个最初的被顽固地坚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印象,是从我们村支书那里传过来的。
那时候,我特崇拜村支书:一天到晚,他总高傲地背着手,紧绷着脸,绕着村庄东瞅瞅西望望,遇上人打招呼虽心里想笑却总要强自压抑着只悋懎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伴着一声几乎毫无意义却是任何问题回答的“嗯”,还会再加上一句“难哪”,似乎他总有解决不完的难题。支书的这个习惯保持了几十年从没有改变过,而且越是遇上难题,这种姿势越标准,让人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潇洒。
大约到我小学毕业那年,支书的这个被村民们所熟知所习惯让人感到敬畏却常给他们带来好运而引以为荣的习惯,在大多数人眼里开始变得别扭甚至害怕,因为村里正在搞规划,只要他看上谁家的房子不顺眼,谁家的房子就立马要被拆掉。这就是权力。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包括他的家人在内,只要他发了话,便没人敢再去反驳他。在我当时的心目中,这绝对是一个大得可以撑破天的官。
最让我不能忘记的,当数我娘牵着我,提着半年来生病都没舍得吃一个才积攒下来的鸡蛋,去他家送礼时他生硬得石头一样的话和冷得没有一丝热气的傲态,那是因为某一天他突然发觉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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