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必定已从前面的讲述中了解到,我是个只顾忙于工作而别无他顾的人。其实,从书记调走那天起,我的处境已经开始变得不妙了,只不过被我忽视了而已,其时机敏的人早已在静观其变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原是应该感受得到的,他几乎参加了所有部门为他举行的庆功宴而唯独拒绝了我,而且一本正经地训斥了我。
那一天,从不吃机关伙房的他偏偏到食堂就餐,尽管食堂特地为他烧了四样小菜,却毕竟吃在食堂。这绝对是一种姿态,我直到现在才领悟到,当领导向你故作姿态时,说明隔阂已经产生了,离穿小鞋为期不远了。
但我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去想,反以为领导必定是因为怕给我添麻烦才拒绝的,因为我当时凡是组织如此场合都是自掏腰包由老婆去做的,我自信老婆的厨艺,甚至连领导嫌弃的念头都没有动过,暗暗地便夸书记重感情,颇有点儿感恩的意思,唯一能报答知遇之恩的便以为必要不惜一切做好工作。
直至稀里糊涂地调入农技站,我仍没有彻底悔悟,坚信领导关于“工作需要,提拔重用”的说法,并且努力地去找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事实上,“工作需要”常常是领导的一种托辞,而“提拔重用”更多的则是一门高超的语言艺术。
人是极其古怪的动物,只要具备了特定环境,便容易形成“自己如此别人必定如此”的多疑性格,连我常自掏腰包请客的事儿,人家也是万不肯信的,认为我必定是揩了集体的油,因此表现得极为不屑。
——关于我调农技站,不少的好心朋友为此愤愤不平,劝我尽快想方设法调离以图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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