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又不好说,撵又撵不走,治又治不了,自是让人上火发急。事实是,对于老贺这方面的“特长”,不少人暗中鼓励归鼓励,自由组合却没人肯要,老贺便带着工资失业了。
人其实是世界上最低贱的动物,因为其思想,短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许还能够逍遥自在,时间一长,问题便来了——有人发现,老贺变得沉默寡言了,终日里只绕着镇政府转,头发白了一片,却也无法:各部门都是自由组合的,没人肯要,除了怨自己不争气,还能怪谁?
恰于此时,我向书记讨了管区主任的差使,便组合了老贺。这当然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老贺感激万分,书记也因为正担心老贺闹事无法处置而打心眼里喜欢。
与老贺一起共事,我才发觉,老贺其实是蛮有思想的,心肠也软,只是说话嘴不应心,略显直露了些。所以我特看重他,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终究远胜于今,他后来果然为山区开发项目做出了重要贡献。为此,我们成了挚友,尽管他对我说话同样不客气,但作为一名老同志,他打心眼里还是蛮尊重我的,而尊重往往是相互的。
所以,我决定去找老贺,原是有十分把握的。谁知,敲了半晌门,门才开了,见是我又咣地一声关上了。我不明就里,边用力地敲着门,边高喊着老贺。这时候,屋里的灯也灭了,我便疑心他喝了酒,因为他开门时便满面酒气。可只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却又突然亮了,随即又灭了。如此反复了几次,蓦然传来了他婆娘“没良心”的骂声。
老贺在外面人五人六地象条汉子,在家里却是十足的妻管严,这骂声显然是针对他的。山乡的冬夜是寒冷的,冻得我直发抖。原来两口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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