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坚决不肯,他说他不想出风头,要立碑,便书个路人吧。他永远是咱们前面所提及的那副模样,意志却不容人违背。我毕恭毕敬地离去时,竟然听到他一声长长地叹息,这总让我心里有个难解的疙瘩,而且让我觉得太伤自尊,要不是为了这路,我想我不可能去拿这十万块钱,那时候,我认为人是该有自尊的,尤其是男人。
回头又想,他毕竟是我的长辈,尽管他同样是我的下级,在这里伤自尊总比输给乡长要强。有了这十万块,总可以交待一番了吧。念及此,我募然一惊,是不是太自私了?我自问着。或许这应该是一把手的通病吧,不,确切地说,应该叫做风度。十万块确是不多,对于修路工程无异于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
绝不应该输给了镇长,折了一把手的威名。但我实在无法,我必须要找出他的失误,凡人就不可能没有失误,只要肯找,总会有,而且能够是个令人心服口服的失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征服他。对了,机关干部的捐助他便没有抓。机关干部的工资原就不齐,有不少人确是困难的,但总不能不有所表示吧。我伸手摸了摸兜里装着的我背着阿凤准备送给我哥盖房的一万块,我决定把它捐上。这小动物绝对是在等我,如果我不捐,这件事他必是不能抓的。我只有暗暗地对我哥说对不起了。
其实,这种对不起我是经常说的,而且每次都发誓要加倍地补偿,然而每次都这样。我想,我的家人是能够体谅我的,他们总希望我有个更好的前程,为了这,他们是愿意我这样做的,他们不止一次地表示过。
果然,在我的带动下,修路的配套资金勉强凑齐了。但我和乡长之间的分歧也日趋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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