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悔恨交加,我不想多责备他,其实我也没有责备他的理由,但我还是问了一句,难道我便不这样?
他认真地想了想,说,你也是,但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我也说不清。
我又问,为什么非要捅到省里?
他说,劝又劝不听,去县里乡里多次,可县里乡里都护着他,只能去省里了。
我无心去纠缠这些是是非非,便问阿虎,阿龙就不能再干下去?
阿虎说,只要他改掉了那些臭毛病,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仍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关于这些,我自不能告诉阿龙,但他已明显感觉到了我的走神,又给我递了一根烟,帮我点上,才继续开始他的猜测。
必是因为那事——在他出事前村里逐渐兴起了赌博和迷信风,作为村党委书记,阿龙绝不能坐视不理,因为赌博已经害得张家的后生离了婚,离了婚后婆婆想不开,吞了农药自尽,幸亏抢救的及时才得以幸免。在我们村,迷信总是与赌博相连,二者似乎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象一对孪生兄弟。受了迷信蛊惑的老太,活过来之后不思是现代医药救了她,反以为是自己命不该绝。从那以后,得了病便拒绝救治,终抛下了不到三岁的孙女而去。
张家后生,不到四十岁,居然也象他娘那样,认为自己逢赌必输命该如此。但追求好命是每个人都有的愿望,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竟找一算命先生给算了算,说闺女就是他的克星,离了闺女,就能逢赌必赢。小子也是输红了眼,丧心病狂,居然真的把闺女投了井,当晚去赌,照样输,待把家里的房子输出去之后,已是悔之晚矣,也投了孩子的那个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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