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亲切感让我把所有精心准备过的应答之词都忘得干干净净,虽竭力地想,却是一句也记不起,只好尴尬地笑着,机械地随她进了屋。
校长正在家看当时为数还不多的彩电,见我进来,态度同样热情,却没有站起来,眼睛甚至没有离开电视,只随意地问了一句“来了?”就不再言语。
这样的态度显然不是待客之道,但当时我却认为,这或许就是一个领导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看似随意地热情地招呼却往往给敏感者以更大的压力。
据说,有不少领导的威信都是靠这种夫妻间的巧妙配合而争得的——老婆无比地热烈,而男人则保持着足够地清醒,一唱一和,恰到妙处,尽管离了这种场面老婆仍然是公主而男人照旧是奴才。
且不啰嗦,只说我显已紧张到了极致,手足无措,茫然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对方是否看到。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为了应付这种沉默,我伸手去摸烟,这是我当时一贯的做法,只要点上了烟,紧张才会稍稍缓和些,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吸烟的绝妙。
可刚一触到烟,我立即就想到他不吸烟,此时吸烟显然不礼貌只好选择了放弃。
这个时候或许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静待对方来问,因为面对带着礼物的下属校长应该也是紧张的,如果保持必要的沉默,必同样能够给对方以压力,从而尽快地改变这种沉默。
但我当时无疑是幼稚的,幼稚的就会如痴似傻。我显然是羞涩地看了看两眼只顾盯着电视形象却甚高大的校长,结结巴巴地说,给您带了两瓶酒。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兜。
(五)(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