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或许已把我当成了自己人,说话就随便了些。前面的讲述曾提及,他说话并不絮叨,这时更是直奔主题:做人该是有个目标的,在乡镇有在乡镇的目标,去县里有去县里的目标,尤其注意不能嘴太碎。
嘴太碎?我重复着,声音里分明已带了讥讽,委屈居然倾泻而出:我现在哪里还有嘴碎的资格?我看,倒不如做一辈子乡丁算了。
倒非我着意牢骚,我当时确看不到任何光明,单位里的科室主任的位置塞得满满的,即使争做科室主任已属不易又何论其他。
实践证明了我的短视,短视就足以让人偏离正道。且不说大家已经知道了的后来的结果,只说我当时注意到他漠无表情地翻了翻眼皮,半晌没有吱声。
这时候,阿凤又娇嗔着围了上去,这也算是她的强项,半娇半嗔着就能把我的意图说明白。话当然只能由她说,这老怪物终究是她爹。
不料,他听完后只是释然一笑,那笑竟也是极隐约的,若不是细心的人极难发现,必会被他眼里的不屑所蒙蔽。
阿凤有个习惯,遇事必先想到他爹,仿佛他爹就是个无所不能的救世菩萨。由于我当时的见识和远不如后来那样对他的了解,阿凤的做法恰恰是我最反感的。
对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来说,绝不会去相信什么所谓的救世主。所以,我对于这次并没有得到什么承诺的会面不会抱有象阿凤那样多的期望,尽管阿凤再三地重复那句无数次地说过已足以令我耳朵生茧的“这是我爹一贯的风格”,并劝我切不要着急。
这显然是在安慰我,当时的我是不需要安慰的,我不会就此沉沦下去,
(五)(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