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部长的建议去雇佣能言巧舌的村妇。
我向来瞧不起这些村妇,认为她们除了摇嘴鼓舌搬弄是非之外别无能事。
果然,只三两个回合下来,最先的这位就败下阵来,死活不肯再去。
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妇。见了钱,这位满嘴不贪钱只图帮大侄子忙的大婶思想已然活络起来,但仍免不了后怕,唯恐收了钱再辱使命。
我虽然没有机会亲自去体会人面对着伸手即可捞到又唯恐烫了手的钱财的心境,但从这位大婶的变幻不已的表情中我能够准确地判断,人此时此景的思想确是最活跃最机智的,因为她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就拍手大叫“有了”。
——她居然又找来八位,按照工厂里“三班倒”的做法轮番去杨丽家里做工作。
据她自己讲,“三”和“九”都是有讲究的,三三九,九九归一,最吉利。
我当然不会去过问她的讲究,看重的则是总算有了结果,虽然这个结果理所当然地会附有条件。管她条件不条件,先解决了问题再说。我这样劝自己。
但肯定任谁都不会料到我这位粗俗不堪的后妻竟会出如此高雅的怪招——要我必须象电影里放的那样吹吹打打地用轿把她重新娶回家,或许也算是对她初次婚姻简单仪式的补偿吧。
这倒不难,村里就有好几个这样的组织:现代人观念毕竟不同了,只要流行的,无论什么样的服务,譬如婚礼、丧礼、包办酒席等等,都有人肯做。
只是要我和我儿子扶轿而行,实是太过伤及颜面。儿子参加父母的婚礼,不着边际的离谱!!!但颜面与现实相比,还是现实更实惠些。
(三)(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