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变动而强烈地骚动着。骚动不是坏事,恰是生命力的反映。假如没有丽萍,或许……
我显然不想也不宜做如此假设,我不想亵渎那段实在的生活,更不想否认自己对于变动的殷殷渴望。应该说,正是丽萍让我发生了变动——不仅仅是观念,也包括她的生活方式都是全新的,譬如丽萍绝不会象阿秀那样直至攒足了钱才会去盘算添置一些绝不会是时髦的但肯定是必需的物品,只要她相中了的东西,必宁肯先负下一屁股债而后要么想方设法地去赚,其实说赚已算是客气的了,或者准确一点儿说,应该叫做“扣”;要么勒紧了裤腰带从牙缝里攒,反正,我必先占有它。——新鲜、刺激,既充满了诱惑,又无时无刻不让人胆颤心惊。胆颤心惊,本身就充满了诱惑,无疑就加重了诱惑,让人如铁屑一样紧紧围拢于磁极的周围。
在这里,我不想再去重复那些乏味的故事,只说感觉。象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感觉自也是琐碎的,大家别见笑,尽管琐碎,并不妨碍我们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我不想再去说我整个人的感觉,尽管我整个人的感觉都是晕乎乎的仿佛梦一样,但毕竟还要多费口舌,倒不如把它锁定至一个点,譬如吸烟上。
在丽萍做公务员之前,我一直都在抽那种呛人的高于村里人却又明显低于同事的劣质烟,而且似乎从来没有过自卑。
如果能够深刻地剖析自己,自卑这东西要说完全没有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渴望必须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之上,一个人倘若连温饱也无法解决,他绝少会去思考一些奢侈的东西,或许这时最奢侈的就是解决温饱。
所以,我经常地会想“旱烟的品质绝不会低于卷烟的”
(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