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不知是何样的变化,自己虽然只是想好心劝慰他,却不知此时在他看来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反而更似幸灾乐祸,从而弄巧成拙?
赤炎霜慢慢放下卢月,小心翼翼地,轻轻将她平放下来,好似卢月只是睡着了,只要旁边的人的动静大一些,她就会醒过来。
他可以接受卢月会在清醒之后离自己而去,他可以接受卢月在清醒之后视自己为怪物,或许她至多只会承认自己是她的儿子,更大的可能是她什么也不会承认。
也许,等她清醒过来,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疯癫之前,从头至尾,将他在她世界的存在全然抹去。
如上种种,赤炎霜全部可以接受。
可是,他却不能接受卢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只是,他不能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他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场闹剧,终于,以这样拙劣到令人发笑的结局落幕。是的,他还活着,可是,他的世界塌陷了。
那么长久以来支撑着他,哪怕与所有人作对也无所畏惧的后盾,瞬间崩塌,粉碎。
赤炎霜抬起头来,看着身后的林若素和安无忧。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然而决绝,又有着隐隐的讽刺,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好似一条水中之王的鲨鱼,曾经睥睨众生,却无可避免地被迫接受自己的命运,在靠近心脏之处,被重重地一击,仿若被一条巨大的鱼叉刺了个通透,明明已经痛到不行,却还要面对别的事情。
人最大的悲哀,不是心碎,而是已经心碎了,却还要自己动手一片一片地把它们拣起来,重新拼好,拼成不堪一击的整体,还要告诉自己心还是完好如初、无坚不摧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生如闹剧(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