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黑眼珠,似乎从那里面,看见了他的过去,河城燃烧的熊熊烈火,王巍吹过的啸啸寒风,西北戈壁的铮铮铁蹄,还有凤汉边境的大齐兵阵,一瞬间,他竟是看的痴了,直到旁人走光,他才惊觉过来,抬起头,视线中出现的是妻子静立窗边的背影。
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得纭舟讲道:“我最近可能要出去一趟,解决玄祥一些事,你不要跟去,时刻注意奉天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汇报。”
听不见应声,纭舟奇怪的转回身来,看到的已是赵谦平静的表情,还有一如平时的简洁回答:“是。”
她转身前的萌动情愫,全部被重新深深压回心底,她毫无所觉,漠然走过他身前,肩后大氅随行而动,带起发丝几许,拂过他的脸前,见得她的背影离开,他心里裂隙中涌出的情感却越发汹涌,咆哮着在身体里奔突想要宣泄,却是被强烈的意志筑成的堤坝生生挡住,只是旋回冲掉心头的痛楚,再添新痕而已。
忘不了,多少个夜晚从恶梦中醒来,见到母亲血流满面,怒斥他对家族无用,见到兄长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向他求救,听到父亲们临死前的惨叫,还有赵老太君的训责和怒火,赵家百口怨魂挠得他经年不休,夜不能寐。
他只能喊一句:儿孙不孝,儿孙无能!
忘不了,即使改了容颜,换了名号,这身体里的血,仍在时刻提醒着他——复仇!
可是,这一切,在那个软绵绵的小生命到他手上时,叭的一声,绽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缝,汩汩的流出他心底真实的想法——未名村的恬静生活,山林木屋的温暖夜晚,昆仑山前的观云赏峰,还有大婚那天,穿着红色喜服,
—叁拾叁— 传说中的“小梅”(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