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闭着眼睛就能走过。
最后的台阶,仰亚差不多都是一步几个台阶地跨。
‘咚!咚!咚!’
又是三声铁炮。
还有隐隐的芦笙曲:
仰亚听得懂,那就是最有名的那首送别曲——《仙去》。
借着寨子里传来隐约的灯光,最后几个台阶,仰亚都是跑着上去的。
芦笙曲、锣鼓声好像就是从自己家里传来的。
仰亚不敢相信。
仰亚真的不敢相信!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铁炮再一次响起,直震得仰亚有些心慌。
放炮的,正是仰亚十二岁的弟弟。他背对着仰亚,一身白色的孝服白帕,从头上一直拖到了脚下。
“阿弟,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弟转过身来,一眼看清了站在他身边的就是阿哥,是半个月前出国演出、日思 夜盼的阿哥。
“阿哥——”一声大哭,扑进了仰亚的怀中。
灵堂里,飘渺的枞油灯照了过来,阿妈的遗像就摆在一排青青的松叶之间。
“阿妈——”
仰亚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跌倒在了阿妈的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