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途而废的笑容看得孙道人心中又是一痛。
“孙师兄,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在道观等候一位前辈……”无涯捂着半边脸,慢慢道出实情。
“听师弟这么一说,你还真不能随我走,留下也好,免得错失际遇。”孙道人解开褡裢,取出几两碎银,塞到无涯手中:“我回到家中,自有侄儿奉养,这些银两还是师弟用得上,呵呵……,说来惭愧,这么多年,师兄我才攒下三两八钱碎银。”
“这是孙师兄的养老钱,我怎么能收下?”银两冰冷,握在无涯手中却火似的烫。
“莫要推辞,师兄我无钱无力,也只能为你做些这个。”孙道人抓过无涯的手,把无涯手掌牢牢和上后,抬头看了看天色:“月色尚好,我这就下山去了。无涯师弟,你多加保重吧。”
“无涯,师兄也无他求,只盼着师弟你日后有暇,能去百里外的孙家集看看师兄……”孙道人有些哽咽,转身偷偷抹了一把眼睛,便不再回头,径直向山下走去。
月夜凄清,山风也冷,满腔的冤屈加之离愁别绪,让无涯不能自持,只觉茫茫天地间,黑乎乎,冷冰冰,无一处可供容身,可暖人心。
箫声起,分外悲怆,恍如漫天愁云,把那皎月也遮掩的没了颜色。
火灵儿不知何时也已寻来,想是耍的累极了,伏在无涯胸口,很快就呼呼睡去。
云天里,突然传出铮铮琴音,和着箫声,初起委婉,继而激越,最后竟淹没松涛阵阵。
这世间,还有谁能弹奏此曲?无涯抬眼寻去,只见松林之上,光华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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