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养父母在一次火灾中丧生,家里的书、、家具一夜间化为灰烬,而她不知为什么,几乎毫发无伤地从焚成灰烬的书店废墟中爬了出来,流落于巴黎街头,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混迹在一起,在巴黎的桥洞下度过她人生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她的履历如此真实可信,每一段经历都能找到相对应证人,以至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从未怀疑过她的过去。
直到不久之前。
伽俐雷第一次与他摊牌并试图杀死他时,它告诉他,它放大还原了李文森档案袋里的所有照片,剃去皮肉,修复指纹、回归骨头……最终发现,十年前那个叫安妮的小女孩,与那个从尸体、灰烬和废墟里爬出来的李文森,或许,b,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没有痕迹,没有过去,安妮和安是一个谜。
安妮出现的时候,世界上没有安。
而当安出现的时候。
安妮,消失了。
……
“我倒觉得你不必这么谨慎。”
道格拉斯按住太阳穴,思考、洞察和清醒的一切都使他头疼:
“安或许只是安妮的昵称,我们刚才已经对比过指纹了,就算是同卵双生子,指纹也不会一模一样。”
人的指纹在母腹中几个月以后才形成,受后天影响。
伽俐雷飘在天花板上,冷冰冰的电子眼二十四小时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对于夫人的身份它有自己的证据和见解,但乔伊没有让它说话,它就不会说话……因为对机器人来说,“自己的见解”这个形容并不存在,它们没有“自我”的概念。
乔伊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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