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早已对那象征无上荣光的八卦仙衣感到厌倦，反倒是这件普普通通的白色霓裳才是她的最爱。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还是想要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
此时的碧清教主，挥手间取出一面一人高的铜镜，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这个样子她像是都看不够一般。除了她自己外，可能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年纪，但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爸爸刚给她买了一件新衣，她高兴的手舞足蹈，站在镜子前试来试去，怎么看怎么喜欢。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两个时辰，或许更久。
终于，碧清教主将铜镜收起，再看向无名时，无名依旧闭着眼睛。
“我很难看吗？你一直都闭着眼睛。”碧清教主突然发问，像是对无名一直闭着眼睛感到很不满。
无名睁开眼睛，急忙摇头道：“不、不……前辈……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碧清教主听完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嫣然一笑，“既然好看，那你就多看一会吧，可能以后永远都看不到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碧清教主相信襄王就算已经死了，传说中的绝世强者也能治她与无名于死地。不知为何，碧清教主在这一刻，竟然对眼前这第一个抱过她的男人，也是第一个看到她身穿这身衣服的男人，陪她踏上人生最后一段路的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她却在这个时候，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