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成了乞丐,以讨饭为生,现在也生死下落不明,哎天可怜见呐,我们三个都是苦命的人啊。可能是这丫头看到我盛儿和好如初,她触景伤情了吧。
“来,春梅,你过来,来妈妈身边来。”刘妈妈见者春梅默默抹眼泪的楚楚可怜样儿,母性大发,向春梅打了个手势,招呼道。
这里“妈妈”的意思,并不是我们现代人所说的母亲的意思,而是封建社会旧习俗里称老年妇女的统称,常见于大户人家,以及妓院场所,大体的性质,跟宫里的“嬷嬷”,有异曲同工之妙。
春梅一听,赶紧三下五除二地抹干了俏脸上的眼泪,心道:平时,刘妈妈一向待我很好,但也没有好到把自己视为女儿一样看待,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她亲生的,只不过是她花钱买回来的一个侍奉丫鬟而已。今天的面色咋这么不对劲儿呢,她满面堆笑地看着自己,不会是笑里藏刀吧。看到我在旁边哭天抹泪,莫不是以为我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误以为我是在看他们的笑话吧。
想到这里,春梅不由地心中大骇,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本来就几步的路程,却被春梅扭扭捏捏地走成了万里长征一般。
“磨蹭什么啊,还不快点儿过来啊。”刘妈妈现春梅一副磨磨唧唧不清不愿的样子,忙又抬手招呼,有些不耐烦地道。
被刘妈妈这么一催促,还在作蜗牛漫步状得春梅,三步并作两步地就站到了刘妈妈的跟前,微蹙着双眉,低垂着额头,看到自己在轻微抖动着得脚尖,来缓解她的紧张情绪,纵然是不敢直视刘妈妈那一双丹凤眼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