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早至晚周而复始不绝于耳的厮杀声、呼号声、惨哼声,足以给舒州城内所有人心理上带来最严重的压力,这种压力适足于让普通人为之疯狂崩溃,却又往往会激起真正的军人拼死决杀的热血与欲望。
而他特意拟下的这份告谕,本来存有在这个压力之上留了一个口子的用意,故意给舒州城内拒城坚守的人们留下一线希望。自己手上这支铁骑是女真人安邦立国的根本,任何折损都会让他心痛万分,若不是万不得已,他决不愿他们却对上一支训练有素,又红了眼、发了疯,准备拼命的军队。
于此同时,他却还是给这个希望本身加上了严酷的时间限制,因为这样,必然会在舒州城内刻意营造出另一份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紧张。
在面对生的希望与绝死的境地的时候,决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住原本的信念与内心的坚持。
哪怕舒州城内是两万久历沙场、百炼成钢的岳飞旧部,也绝不可能每个人都做到这一点。
尤其是那个人!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人有何等的庸怯懦弱,贪生怕死。
当日自己提一支劲旅,将其追击入海的时候,这位大宋国的天子官家曾屡次致书自己帐前,卑辞厚颜,苦苦哀求,甚至不惜自去帝号,求为臣仆,只为了保住性命,苟全富贵。
就象眼下自己手上握着的这一封。
这封信是昨日城中的一位宋国皇帝的内待,通过几经辗转偷偷递出来的。
这个宋国的天子官家,倒也不是笨人。
在未曾得到自己的确切条件与答复之前,他似乎还不敢将这点投降的意思泄露给舒州城里的任何人
第49章 围城(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