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官家的意思实际上是很明显的,朝堂之上日常事务,仍旧就当是由秦桧主持,岳飞领一个知临安留守事的虚衔,不外就是起着一个威慑与平衡的作用,使得朝中文武之间,不至于在这等时候相互攻伐,而维持住一个稳定的后方罢了。
在勾龙如渊看来,这其实并不失为一个最合理的安排,虽说朝中文武之争,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但在这种女真铁骑大军压境,而天子官家御驾亲征的时候,相信所有有识之士,也都会在这非常时期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相忍为国,毕竟如若女真铁骑再度踏马南下,大宋衣冠从此不复存于天地之间,到时什么文武之争,都再没有丝毫意义可言。
只是勾龙如渊也实在没有想到,这文武之争非但未曾因着眼前女真铁骑大军压境的时局而有所缓和,反倒居然是益演益烈,居然就演变到了今时今日的这种局面。
“以如渊一愚之见,岳飞纵然要有所作为,只怕也不会自蹈死地,走上这么一条几乎毫无所获的必死之途”,勾龙如渊沉吟了半晌,还是出声说道:“以如渊看来,岳飞此举,其若非是万古不遇的大奸大恶之辈,那只怕就只有大圣大贤方才能够做到了!”
“哦?”秦桧倒似乎终于来了点兴致,难得地主动开口问道:“那以如渊之见,这岳飞究竟是大奸大恶,抑或是大圣大贤呢?!”
“如渊惭愧,直至如今,也还未敢说自己已然找到了真正的答案”,勾龙如渊望向秦桧,坦然答道:“只是如渊认为,欲问何所去,当知其所源,是以如渊这些天来走街串巷,所为的却是探查岳飞与包大仁他们所提出来的经营获利捐与丁口收益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