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地说:“朕以前多有得罪之处,如今给你赔个礼,你我君臣就把这一页揭过去,如何?”
任凭泪水汹涌流淌在脸上,夏言抬起头,怔怔地叫了一声:“皇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厚熜似乎也有些激动地背过身去,擦拭了眼角的一滴泪水,吩咐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吕芳:“给夏阁老赐座。若朕记得不差,夏阁老今年也该有六十了吧,今后见朕一律坐着回话。”
吕芳心里撇了撇嘴:什么叫你“记得不差”?明明是我昨天才告诉你的嘛!但主子这样礼贤下士倒是一代明君圣主的气度,他欣喜地看着主子不断发生的变化,不可能更不愿意点破其中的关节。
夏言赶紧跪了下来:“臣不敢……”
“你比朕年岁大着许多,岂有你跪着或站着跟朕说话之礼?”朱厚熜笑着说:“尊老爱幼的道理朕还是懂得滴。莫非你要朕亲自搀扶你起来,才算是肯原谅朕么?”
这段时间,吕芳早就见惯了朱厚熜那些莫名其妙之语和惊世骇俗之举,但在外臣面前这样说话,实在有损天家体面和皇上威严,他赶紧出来打岔,一边伸手搀扶夏言,一边说:“夏阁老,主子赐你坐你就坐,六十岁的人了,主子看你跪着也于心不忍……”
被三十几岁的吕芳几乎是强拉起按在矮凳上,夏言还在挣扎,说:“皇上如天之仁,老臣受之有愧啊!”
“不过一只矮凳而已,你却如此言不由衷地推辞,让朕如何再开口与你说话?” 朱厚熜揶揄了他一句之后,正色说:“你忠直刚正,才能卓异,又久在内阁,熟识政务,可堪中枢之任,只是不善识人,那严嵩便是你一意向朕举荐的吧
第二十章 云台抚慰老臣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