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们家产所得赃款,可够抚恤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么?你去年不也得请朕的旨从宫里内官监调了五十万两银子么?朕不单是你们的主子,还是大明的天子,是大明万民的君父,朕的身边出了这等祸国害民之人,朕也只能打落门牙,和着血水往肚里咽,可是那起子坏了心肝的阉寺做的孽,都会被官吏百姓记到宫里,记到你吕芳的头上,最后都会记到朕的头上,他们是在给朕的脸上泼脏水啊!他们做了孽,你吕芳事后掏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回朕的官心民瘼!自古治世民为天,孟圣人曾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唐太宗也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到了天下人都不值朕的那么一天,你们不也无家可归了么?”
“主子……别……别说了主子,奴婢的心都要碎了……”吕芳大哭着说:“是奴婢愚笨少识见,只晓得伺候好主子,不晓得体谅主子一片爱民之心……”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朱厚熜觉得心头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想到自己是一个已经三十七岁,皇帝也做了二十二年的人,哭鼻子抹眼泪实在可笑,赶紧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好,朕不说了。你不要哭了,朕今日哭过日后便再也不哭了,我们继续吃饭!你不是担心宫里的人饿饭么?吃过饭,朕给你一注大财!不要瞪着你那牛卵子眼睛看着朕,朕不会诓骗你的!”
吕芳吞吞吐吐地说:“回主子的话,奴婢不是为着这个。奴婢是……”他咬咬牙说:“主子……主子不该说‘吃饭’,该说‘进膳’……”
“切!你又不读孔夫子,怎也忒多礼!进膳不是吃饭么?朕就乐意说吃饭,怎么着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