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活菩萨一样的吕公公突然勃然大怒,是谁也不禁要怕上几分,那个东厂当值太监赶紧跪了下来,说:“奴婢只想着祖宗家法,这才不敢领命。拂了吕公公的面子,请吕公公恕罪!”
“到了这个时辰还一口一个‘祖宗家法’,敢情抬出祖宗家法来压我,我就不敢治你的罪是吗?”吕芳说:“咱家告诉你个狗奴婢,干好各人的差使就是最大的祖宗家法,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看你也干不了东厂的差事,就到上驷监伺候马去吧!”
“啊!”那个东厂当值太监拼命将头在地上磕得咚咚直响:“是奴婢让猪油蒙了心,吕公公饶命,吕公公饶命!”
这个时候,方才领命而出的王天保拎着一个小包袱进来了,见有旁人在,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吕芳恼怒地看一眼那个东厂当值太监,说:“念你进宫也快三十年了,伺候过两代主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办好了差使自个到提刑司领二十篾片!”
提刑司就归东厂管,自家人怎么也会手下留情,吕芳这样发落已是开了天恩,那个东厂当值太监忙说:“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等他走了之后,吕芳焦急地问王天保:“人呢?”
王天保躬身抱拳道:“回吕公公,奴才方才出了禁门,并未见着有什么人在外面,只有这个——”他将手里的包袱抖开,是一件胸前缀有绣着两只白鹇补子的五品文官官服,不用说就是那个修撰陆树德脱下扔在那里的。
吕芳原本是想让王天保偷偷带着陆树德进来,由自己想办法劝说他收回奏疏,不要搅乱了朝局;此刻见王天保只带了他的官服回来复
第十二章 上达天听(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