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一个是陈以勤。所不同的是,陆树德怔怔地看着皇上,陈以勤却怔怔地看着他。
朱厚熜正将目光投向他,但在他不顾礼仪地直视天颜的时候,却又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他的目光,侧过头对站在前排的高仪说:“高阁老,你为礼部尚书,负有礼仪礼教之责,是否请你代为维持秩序?”
高仪也正在与站在旁边的礼部侍郎杨慎低声议论,听到皇上这样说才猛然惊醒过来,跪下叩头说:“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接着又站了起来,面向已经停止了议论的朝臣们吼道:“肃静!肃静!”
没有人关心吕芳接着念下去的内容,他们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大明立国一百七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门生弹劾座主的事情今天终于发生了!
吕芳还没有念完,陈以勤就跪伏在御阶下,痛哭出声地说道:“陆树德为臣之属下,更为臣所取之士,国朝百七十年来从无门生劾师长者,足见臣之罪大,已非昏聩可以名之,恳请皇上革去臣职,并交付有司论罪问刑以谢之。”
朱厚熜微微一笑,道:“陈学士也不必如此激动,是非曲直还需有司调查之后才能裁夺论处。你可循例暂时离职回避,革职就不必了。”
皇上这样的处置也属正当,因为明朝官场惯例,凡被弹劾的官员应一律主动请辞,停止一切公务活动,在家静候处置。这样一是为了表明自己清白,愿意接受朝廷公正公开的调查;二来回家去写自辩疏呈送御览,由皇帝裁夺进退去留;第三层意思就不便明说了:让他们可以腾出手布置反击——在官场上混,谁能没有十个八个同乡同年门生故吏?该防守反击还是转进侧击,
第十六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