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这从一品的大员更得卯时初就赶到朝堂望阙舞拜,阖府早起的规矩更不能偏废了。至于他那从一品大员的官俸能否养得起这一大家子百十来号仆役,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严嵩径直走进了书房,大概是毕竟六十出头的人了,这一夜连吓带累也让他着实吃不消,一进书房就仰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严世蕃却兴奋得难以自持,给他跪了下来:“恭喜爹重归台阁!”然后膝行两步,来到他的跟前,要替父亲脱去朝靴。
严嵩没有睁开眼睛:“不用脱了,也快寅时了吧,就在这里坐更待朝吧。”
严世蕃还是给父亲脱去了朝靴,套上了一双圆口平底的步鞋,然后将父亲的腿轻轻抬起抱在怀里,轻重有度地捶了起来,一边捶一边恭顺地说:“今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明日的早朝怕是得停了,爹也累了一天了,儿子已吩咐小伙房给爹做了宵夜,爹用过之后便歇息。”
“歇不了啊!圣驾已经回宫,无论有无免朝的恩旨,身为臣子,明日的早朝定然不能缺。”
严世蕃说:“那爹还是睡一会吧。明日是爹第一天回内阁处置政务,可别累着了。”
严嵩突然感慨地说:“明日朝堂之上,却不知还有几人安在?”
严世蕃满不在乎地说:“世间历来便是几家欢乐几家忧,旁人在与不在都与我严家无甚相干,儿子却知道少不得有好多人要赶着去值房恭喜爹呢!”
“恭喜?何喜之有啊!”严嵩叹了口气说:“皇上还是信不过我父子二人啊!”
严世蕃一愣,忙说:“爹可不能这样想,如今爹立此大功,皇上又将爹召回内阁,
第七十一章 且喜且忧(解禁第八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