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的翟銮就迫不及待地公然跳了出来大肆攻讦首辅,这样也太过于急切了一点吧!亏他还是受多年理学熏陶的一代名臣,操守浅薄至斯,真令人愕然惊叹!
朱厚熜眯着眼睛看着跪俯在御阶之下的翟銮,心里想这个“甘草次相”能这样撕破颜面与夏言决裂,其用意不但是急于取而代之,更是不愿夏言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吧。
佛家有云,远者为缘,近者为因。在内阁同僚多年,次辅翟銮与首辅夏言既有远缘又有近因,可谓大明官场最大的一对欢喜冤家。翟銮于孝宗弘治十八年中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论科名早了夏言三科九年;嘉靖六年,翟銮以正三品吏部左侍郎入阁拜相之时,夏言还才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正六品编修。资历差别还在其次,更有甚者,嘉靖二十年和二十一年,翟銮两度暂代首辅,都是旬月之后即被夏言所取代,由次辅升首辅自然是天大的喜事,若是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退居次辅,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却非常人可以承受,而翟銮这样的打击已经承受了两次!此外,夏言刚直性峻又独断专横,内阁之中虽处处礼尊翟銮这个前辈先达,处理政务却从不问翟銮意见,平日里议事也多由同年李春芳出主意,视翟銮这个次辅为虚设。大概过惯了这种表面尊贵暗里受瘪的日子,无论是严嵩当年倒夏,还是前段时间的新政之争,翟銮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但袖手旁观,还严厉约束自己的门生故吏、知交好友不得参与,仿佛他这个大明内阁的次辅竟是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一般。但是,大概是此次京城叛乱,让他那颗本已麻木的心看到了一丝希望,便不惜赤膊上阵,公然在大明的朝堂之上闹出了前所未有的次辅
第四章 乞骸归里(解禁第十三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