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看看俺答到底给朕提了哪些条件?”
吕芳徐徐地跪了下来,说:“回主子,奴婢不敢。”
朱厚熜冷冷地说:“人常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从司礼监掌印退回到乾清宫管事,连性子都能改过来,真是难为你了!”
吕芳被朱厚熜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骇住了,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连夏言那个柄国数年、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都能学会韬光养晦,装病避祸,你这个大明内相自然也能行事畏首畏尾,回话唯唯诺诺。”朱厚熜怒道:“你当你每日在乾清宫侍奉洒扫,挖空心思地给朕寻医问药,搜罗来珍稀果品就是对朕忠心了吗?鞑靼虏贼逼着朕议和,你身为朕的大伴,又当了近十年的司礼监掌印,如今连《求贡书》都不敢看一眼,可是打定主意学那些阁老们明哲保身,任由朕一个人独撑危局了?”
吕芳重重地叩下头去:“奴婢……奴婢万死也没有那样的心思……”
“没有就好。外廷那些朝臣有家有口,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可以耍滑头,你们跟朕一样,都只能以这紫禁城为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朕不说你也该明白!”朱厚熜缓和了语气,说:“让你退出司礼监,却留在朕的身边,用意何在你不是不清楚,不要真以为自己不在司礼监就可以省心了,朕还指望着你给朕继续看家呢!”
“是。”吕芳这才明白主子为何发怒,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拾起了那份《求贡书》,站了起来捧读。刚看了一半,他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抬起头,满脸惊愕之色地看着朱厚熜,欲言又止。
朱厚熜将几位阁臣的密疏
第二十六章 两难境地(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