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少不得也要到他这个乡试座师家中应个景。
门生知交毕竟人数有限,关键是陈以勤的籍贯不对。他是应天府苏州人氏,江南素来为国朝斯文元气之地,每科进士之中少说也有三五位出自苏州及其周边州县,他的同乡在官场一抓一大把,如果都按朋党论处,京城各衙门立刻又有上百位官员就要被牵连其中。推及两京一十三省,还不晓得有多少人被牵连其中!
想到这里,翟銮微微侧过头,看看旁边面色惨白的严嵩,轻轻点了点头,欠身正要说话,却听到朱厚熜爆发出一阵糁人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这种笑声令翟銮心里一凛:当日皇上斥责陈以勤迁都并追究曾铣议复河套之议时,也曾发出这样的凄厉的笑声!已经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本已抬起的身子顺势就跪了下来。众人也都被皇上这样的笑声骇住了,连忙跟着他一起跪了下来。
朱厚熜的笑声在云台回荡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他又冷冷地叫道:“严世蕃。”
严世蕃稳住了正在战栗着的身子,将头俯在地上,颤声应道:“臣在!”
“你知道朕在笑什么吗?”
“回皇上,圣心远虑,臣不敢妄加猜测。”
“杭州灵隐寺供奉弥勒佛的殿门前有一副对联,其下联是‘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你可知道上联是什么吗?”
严世蕃心里顿时一凉,不禁为父亲和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深深懊悔,但事已至此也无回天之力,便横下心来,回答道:“回皇上,上联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看来你虽没有科名,也非不学无术之徒嘛。”朱
第三十八章 犯颜直谏(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