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让,一边回礼一边说:“学生不敢……”
顾璘却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李给谏将老朽今日之言禀报徐魏国、刘诚意等人,或许对贵驾荣膺宪台副使大有裨益呢!”
李伟业先是被这样尖酸刻薄的话弄得一愣,继而明白了过来,原来顾璘分明就是故意在戏谑、羞辱自己,当下又气又急,怒骂道:“‘老而不死谓之贼’,圣人诚不我欺也!”
说完之后,只见顾璘还在笑,一层冰霜却挂在了张履丁的脸上——原来,张履丁的年岁是在座诸人中最大的,比顾璘还大着七、八岁,刚才也一直在顾璘面前倚老卖老,口口声声叫他“顾东桥”,他的这句骂,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受业恩师!
李伟业也知道,言多必失,在心神大乱的情况下尤其如此,再说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便一摔袍袖,转身而去。
“登登登”的官靴之声消失在门厅外之后,顾璘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对张履丁说:“老张,不是愚弟笑话你。你科名官秩都比愚弟高出不止一筹,可有一样却是不如愚弟——你不及愚弟有识人之明!别看贵门生官运亨通,即将位列部院佐贰,可要论品行学识,万难与愚弟的这两位学生相提并论啊!”
张履丁气哼哼地说:“休要再提那个劣徒!老夫若不将他逐出门墙,总有一天要被他活活气死!”说着,他不加掩饰地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已经坐回原位,规规矩矩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长叹一声:“谁能有你老顾那么好的运气,百年难遇之英才,竟让你一次遇到了两个,还能尽收入你的门墙!日后你或能以他二人而名标史册、万古长存呢!”
第四十章 舌战诸公(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