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没好气地说,当此名教祸变、士林蒙羞之世,鬼才以为是大幸呢!
何心隐得意地说:“愚兄早就料定两位贤弟必这般作答。”随即又问他们,可曾记得当日蔡益提到的苏东坡与乌台诗案。
都是学富五车的人,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连回答都懒得再回答他了。
何心隐也不生气,自顾自说,乌台诗案之后,苏东坡被一路贬谪到了澹州蛮荒之地,可他却不因此而消沉颓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优游嬉戏于山水林泉,吟诗作文,不但留下了许多千古名篇,更将文明教化的火种撒播到了澹州,使未曾开化的蛮荒之地也出了进士……
感慨了先哲的风范,何心隐话锋一转:“以愚兄观之,当今之世,名教礼法无疑是衰乱之极,长此以往,人不思学,民不知礼,我汉家亿兆民众,全都要变成茹毛饮血、不知仁义礼教为何物的畜生禽兽,我赤县神州也要从此沦为穹庐牧马、刀耕火种的蛮荒之地!这么活着,同死掉有什么两样?我辈士人君子自束发便受孔孟圣贤教诲,若不挺身而出,勇担拯国救民、传播教化之责,又何以自立于世,百年之后,更有何颜面见前圣先哲于九泉之下?”
张居正若有所思地说:“依柱乾兄之见,可是要开馆授徒,传承教化?”
“传承教化自是不错,开馆授徒岂不小看我何心隐!我要广建书院,讲学四方!”何心隐说:“当世所谓之儒者,多有二病,一曰穷理而不博学;二曰闻道而不为善,不足以为人师表。至于科举之士,一年到头只知舞弄八股,此外万事皆是懵然不知;再者彼一心所望着,无非‘利禄’二字,名教礼法于彼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第四十七章 何去何从(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