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接任大明内相,却只能干这些抄抄写写传传递递的差事,有日闲得发闷,他亲自抱着装有奏疏的黄缎铜匣送到内阁,那些阁员竟然还摆架子不出来迎接,尤其是李春芳那个老东西,仰仗他是多年的辅臣,竟拿鼻子一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放那儿吧!”连屁股从太师椅上抬一抬伸手去接奏疏的样子都不愿意摆出来,真真与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夏言一个德行,差点将他活活气死在内阁里!可是,再生气他又能怎么样呢?自打吕芳退出司礼监,皇上已将司礼监当了个摆设,原本皇上在东暖阁里处理政务,由几大秉笔轮班伺候笔墨,如今这个差事也被翰林院那些无品无级的庶吉士给抢了去,司礼监太监想进东暖阁觐见皇上,还得跪在门外通名报姓,得到圣谕恩准方能入内,简直是大明立国百七十年来闻所未闻之事!
不过,以前那些事固然让他气愤不已,却勉强还能忍受,今日之事就让他陡然生出了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平叛军露布报捷,不必通过通政使司登记代传,也勉强能说的过去;内阁几大阁员摆出香案接受露布之后,竟没有先来打个招呼就直接呈给了皇上,想讨皇上的欢心固然是人之常情,可也不能这样把司礼监不放在眼里啊!祖宗设内阁又设司礼监,用意就在于宫府有别,各司其职,共同效命于皇上,即便不说设立司礼监还早于内阁,我们这些人都是宫里的人,皇上的家奴,论与主子的情分论对主子的忠心,比你们这些外臣可强多了。内阁如今这样轻慢司礼监,这既有违祖宗家法,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日后还不晓得要专权擅政到什么程度!长此以往,难免会有奸相权臣如曹操者夺皇上的威福自用,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主子的天位就岌岌可危
第三十七章 司礼怨监(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