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呈上那道《请开海禁疏》之后,便已决议不再妄议国政,可你既已在皇上面前力主此事,老朽也只好勉为其难,食言而肥了。”
李春芳笑道:“哈哈,我是奉皇上 ‘问问夏阁老对整军之事有何意见’的口谕来的,公出公入的事情,可不承你这个私情。不过,你公谨兄若要上疏还请快些,我奉旨与兵部、五军都督府拟订方略,若皇上准了你的奏议,我岂不又要重新谋划?”
“食君之禄,便要忠君之事。该是你的差事,却还抱怨什么?兹事体大,皇上且没有催我尽快明白回奏,你子实兄却催起我来了,岂不强人所难太过甚矣!”
“你公谨兄之捷才,张熜张孚敬当年可是领教过的,今日弹章今日回驳,绝不过夜,满朝文武谁不佩服?再者说来,旁人不知道,我李春芳却知道,这些年你尽管没有同意我的整军之议,却一直在考虑此事,想必也有所得,圣恩浩荡,你就不必自谦逊谢了。我还等着你‘一封朝奏九重天,暮回内阁掌权枢’呢!”
夏言一凛:“且不敢这么说!我不做如斯之想,你最好也莫要做如斯之想。睿智天纵如皇上者,是断不会让我再出山了,以资顾问便是让我老有所用,还能再为我大明略尽人臣之本分,这才是真正的浩荡圣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