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校官为三级军衔,也不适当——寻常军卒都被称为“小校”,校尉更为专用称谓,以之命名,既容易引起混乱,更难以让人接受。
尉官军衔则更不妥当,概因依大明律法祖制,亲王曾孙即奉国将军之世子,授镇国中尉。夏言据此在奏疏之中反问道:“此乃皇室专用之称谓,岂人臣所能受乎?”
夏言与北宋时的王安石一样,被时人称之为“拗相公”,素来刚直敢言,无所顾及,让朱厚熜很不高兴,但他也知道,夏言言之有理,看来现代的称谓用之明朝,确实很别扭,而且会引起混乱,带来很大的麻烦……
唉!实行军衔制的想法大概是泡汤了,真是遗憾啊!
朱厚熜无比懊恼地叫道:“张居正!”
张居正忙跪下应道:“臣在!”
“即刻将这份奏疏送到内阁,交给李阁老,让他仔细看了,再依夏阁老奏疏所言拟订整军方略。”
皇上当面臧否前任内阁首辅,随即却又说要依奏疏所言行事,张居正不免大吃一惊,迟疑了一下才应道:“是!”
朱厚熜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反应,便饶有兴味地问道:“你可有话要说?在朕的面前尽可畅所欲言。”
“臣不敢。”张居正也知道皇上为何会有此问,忙解释道:“皇上从谏如流,令臣不胜感慨,一时心情激荡,难以自持,故在君前失仪,请皇上治罪。”
朱厚熜冒着被朝臣非议、天下侧目的风险将张居正调到身边,可不只是让他伺候笔墨给自己答疑解惑的,还存了为大明王朝悉心培养这位“宰相之杰”的深远用意,便说:“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
第四十六章 从谏如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