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朕也只好准司礼监所奏了。不过,”朱厚熜语气陡然阴冷了下来:“朕想请问你马阁老,请问户部,恩恤赏赐将士可是正项开支?太祖高皇帝可定下规制?历代先帝可有旧例?”
“回皇上,臣方才所奏之对将士恩恤赏赐之事正是循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制,参照历代先帝的旧例,并秉承皇上‘从厚’的圣谕拟订的标准。”
朱厚熜立刻意识到若论言辞机锋,自己并不是眼前这位浮沉宦海几十年的内阁学士、户部尚书的对手,方才见他似乎方寸大乱、节节败退,其实他每一句话都给自己容留了反击的余地,便撇开刚才那个问题,直截了当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户部有钱给朕造龙衣,却不肯多拿一点钱出来优抚恩恤阵亡将士、犒赏全军吗?”
马宪成不肯正面回答,说:“回皇上,天子服饰并非个人好恶,实乃一国之体面。”
“国朝近两百年前所未有的大胜,推说朝廷财政吃紧,不肯厚赏将士,却从现在就开始筹谋午门献俘大典,还说要风光大办,光给朕造龙衣就要花二十万两银子,一场庆典下来要花多少?可供朝廷优抚恩恤多少阵亡将士的遗孤?又能供朝廷厚赏多少为国家社稷效死用命的将士?”朱厚熜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几乎是咆哮了起来:“你们看着朕的衮冕龙袍之上镶金嵌玉华美无比,朕却觉得沾满了将士的鲜血、军属的眼泪,这样的章服,你们让朕怎能穿得下去!”
顷刻间便是雷霆大作,陈洪自然趴俯在地上簌簌发抖,马宪成也不得不跪了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只得微微闭上了眼睛,却有两颗浑浊的老泪从他沟壑密布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看着这
第四十九章 克己为国(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