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的,一定要考的。相公的文章做的那样好,怎能不去考?”
徐渭心里苦笑一声:童子发蒙诗起首便是“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可如今这世道,谁还看你文章做的好与不好?
但是,这些话说出来,未免有拈酸之嫌,也使含辛茹苦操持家事的妻子大失所望,徐渭也只好沉默了下来。
似乎能觉察到丈夫的难言之隐,为了坚定他的决心,使他打消放弃赶考的荒诞念头,徐黄氏走到里屋,费力地提出了一大卷行李和一只三屉格考篮:“看,奴家把相公进场行李都收拾好了。还向隔壁刘姥姥讨了几枚鸡子,到时候煮了给相公在场上补身子。”
因三场乡试每场考试都要持续整整一天时间,加上提前一天点名发卷,迟后一天放牌收卷,被褥、灯烛等日用之物便是必不可少。见妻子已家里唯一那床五成新的被褥被浆洗得干干净净,装进了包袱里;考篮中笔墨、砚台、挖补刀、糨糊等物也一应齐备,徐渭感慨地说:“劳你如此费心了,可上次应考,已将你陪嫁的衣物首饰全都当了,还累你剪了头发,才勉强凑足了路费。今次……”
看看徒穷四壁的家,他苦笑道:“如今家里还有什么可拿去当的?总不成把这房子押了出去?且不说祖宗就留下了这么点家业,不能败在我的手上,押了房子,你我可在何处栖身?”
徐黄氏犹豫了一下,又鼓足勇气,试探着说:“相公怎不去找大爷想想办法?”
听妻子提到在城里绸缎庄当帐房先生的大哥,徐渭长叹一声:“大哥那里……唉,不去也罢!”
“大嫂虽说凶了点,大哥总还讲道理。毕竟功名是一辈子的
第六卷 大治 第一章 望夫成龙(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