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后,徐渭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收拾被他扔了一地的东西,果然发现留着备用的两根蜡烛不见了!
“这个天杀的刁奴!”徐渭忍不住骂了一句。
七艺是必须要完成的,做不完的考卷,阅卷官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看,更不能奢望中举。他现在刚刚做完了三道《四书》的题,还有四道《五经》的题没有做,这在上千名应考生员中已是十分罕见,但现在大概已过未时,到天色黑定顶多还有两个时辰,看来今日是无法完卷了。而十日一早就要挂牌交卷,不晓得天亮到放出头牌前能不能赶得出来,万一睡过了头,可如何是好?
糟糕,我还满心想夺个举人,再一路会试殿试考上去,或投笔从戎,了却君王天下事;或清平治政,为一方百姓做主。谁曾想,这一切竟被一个天杀的刁奴胥吏给搅了!
越想越着急,徐渭的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大汗,恨不得当即就把才完成了一半的试卷撕掉,把笔墨砚台都砸得稀巴烂!
就在他快要发狂的时候,那位老号军拎着一把硕大的铜壶走了过来:“相公,续水吗?”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就朝他那粗瓷大碗里注水。
“啊,谢过老伯……”徐渭正在说着,那位老号军手轻轻一动,寸许长的一截蜡烛掉了出来,趁着冲水的声音,那位老号军飞快地低声说:“那天杀的狗才都折断了,怕他知道,老军只捡了这一小截。唉,凑合着用吧!”
见他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用一只手吃力地挽着那把硕大的铜壶,因为过于用力,那只苍老的手不但青筋迸露,而且还在微微颤抖,徐渭忍不住淌下了热泪,但又怕别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情况,只能
第六章 天命有定(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