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慌忙拱手作揖:“柳兄误会了,愚弟万死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我朝自太祖高皇帝而始,便复设画院。洪武以降,历代先帝也看重文治,对书臣画师礼遇甚厚,不少名家得蒙圣恩,被授锦衣卫百户、千户、指挥、镇抚等职,不可谓不尊荣显贵,但以丹青之术事君,终非人臣正道;纵然优游闲散,也如鸟入樊笼。永乐年间,成祖文皇帝喜书画,工书的沈度兄弟、善画的王钹等人都被延揽至御前。王钹便有诗云‘纵有好奇者,相看为玩弄。孰知野鸟苦,只悦公子容。’愚弟也受不了那份束缚之苦。再者,画院名为清雅之所,实则虎狼之地。宣德年间,我浙江钱塘戴进戴静庵先生供职画院任直仁殿待诏,声名隆重,一时无两。只因所作《秋江独钓图》中钓鱼之人身穿红袍,与官服相近,便被嫉妒者指为违反国朝典制,宣德皇帝受人蒙蔽,降罪戴进遭贬谪之苦,牢狱之灾。依愚弟之脾气心性,实难与诸人相与,迟早便会获罪得咎。愚弟一人有事还则罢了,若是祸延柳兄及举荐之人,则愚弟之罪,百死难赎……”
见这个狂生杂七杂八乱扯一气,又开始肆无忌惮地非议列位先帝,那位暗探怕犯忌讳引火烧身,也不敢再跟他说下去,装作生气的样子一甩手:“我白费口舌与你说这许多,好心成了驴肝肺!你就死守着你这个破字画摊捱命吧!”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徐渭在后面叫了一声:“柳兄请留步。”
那位暗探以为徐渭回心转意了,回过头来欣喜地说:“这就对了嘛!什么脾气心性都是扯淡,赶紧收拾行李,准备进京供职才是正经。”
徐渭似乎刚刚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脸涨的通红
第十五章 心怀社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