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了题本的旁边,然后又倒退着退回原处,跪了下来。
从严嵩府邸回家的当晚,张居正翻来覆去,一夜难眠,最后咬牙写了一份奏疏,将自己求到严嵩门下,请托严嵩举荐何心隐和初幼嘉二人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承认自己违法乱纪,恳请皇上依律治罪。
写是写了,张居正却不知道皇上会有怎样的反应,震怒之下是否会将他贬谪充军,甚至身送东市。毕竟关系到自己的一生前程和身家性命,他揣着那份奏疏,犹豫了好几天也不敢呈给皇上。但是,这几天来,他既觉得有负圣人教诲,更对不起皇上对自己的殷切厚望,终日茶饭不思、心神不宁。直到方才,皇上已看出了他的异常表现,又是那样和蔼可亲地嘘寒问暖,使他不胜感激之至,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奏疏呈上之后,他竟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油然自心头洋溢,或许这便是圣人所谓的“存天理,去人欲”之后才会有的心境平和吧……
乍一见张居正掏出两锭金元宝呈到御案上,朱厚熜也是一愣,翻看他的题本看了起来。不过,只看了三两行,东暖阁里就骤然想起了他那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朕说你为何这两日里心神不定,原来是为了这个!起来吧。”
待张居正站了起来之后,朱厚熜从案头的一叠奏疏中拿了一份出来:“看看这个。”
看那题本的规格制式,张居正就知道,这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奏疏,忙双手接了过来,只见封面上写着“揭贴”二字,他慌忙说:“皇上,此乃大臣密奏之疏,微臣不敢与闻。”
朱厚熜开玩笑说:“朕原本也不打算给你看的,看在你给朕送了两锭金元宝的份上,就不妨让你看上
第二十五章 天听若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