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沉吟着说:“既然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为何当时不上奏朝廷?”
“回阁老,在下当时确有此意,彭大人说在下只是一个监生,尚未出仕为官,不宜向朝廷上呈奏疏,还是由他上奏较为适宜。”
“你说彭时亨答应由他领衔上奏,朝廷为何却没有接到他的奏疏?”
“回阁老,今年年初,在下也曾以之相询于彭大人。可彭大人语焉不详,其中详情在下便不得而知。”
“从去年受灾至今年此时,已达半年之久,山东各级衙门却未有片纸至大内,也未有公文呈报内阁。那么,山东通省那么多的官员,还有都察院山东道监察御史,还有朝廷派驻山东的巡按御史,缘何都缄口不言?”
“回阁老,阁老说的这些,在下更是一无所知,无法回话。”
“翰林院、国子监分赴诸省宣讲农政要务,自去年十月起便都陆续回京复命,你大概也是那时候回京的吧?”
“是。在下是去年十月二十八日随彭大人启程,至十一月二十日抵达京师。”
生死悬于一线,却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坦然作答,严嵩也不禁暗暗佩服这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的勇气,心里微微叹了一声,又接着问道:“那么,山东受灾县份去岁秋冬及今年春荒之情状,你又从何得知?”
跪满一地的新科进士人群前排,有人身子猛地晃了一晃,正是那位被徐阶和田仰内定为一甲二名榜眼郎的山东济南府举子殷士儋。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严嵩的眼前,但他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仍盯着杨继盛,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杨继盛也很明显地犹
第四十二章 阉奴肆虐(3/6)